黃明志:世上每個人對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樣,往往最後也未必有真相 電影《你是豬》批判馬來西亞種族的政策問題和偏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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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明志的前三部電影作品在馬來西亞破了很多紀錄,也讓贊助廠商紛紛上門,但第四部作品被禁後,沒人敢贊助,後續已整整六年沒有繼續拍電影……

熱愛創作,總是能以音樂和文章撼動無數人的鬼才黃明志,一直以來都是個仗義執言且針砭時事毫不留情的藝術家──他曲風多元,有時關心流浪狗、在乎社會弱勢、批判制度的不公,更不吝嘲諷獨特的網路現象和歪風,也許偶爾詼諧和戲謔,但背後所傳遞的正能量和價值,其實深深感動著無數人。

對許多台灣人來說,也許認識黃明志不少音樂作品,但在馬來西亞,黃明志還是個擁有億萬票房的知名導演,不僅《辣死你媽2.0》(Nasi Lemak 2.0)打破大馬中文電影的票房記錄,《鬼老大哥大》(Hantu Gangster)和《冠軍歌王》(Kara King)的亮眼表現,更奠定他喜劇之王的地位。

不過,過去從沒有拍過非喜劇類電影的他,這回決定以極具「爭議」的話題作品《你是豬》(Babi)正式和台灣觀眾見面,除了在金馬影展大獲觀眾好評外,還入圍了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肯定──向來以斜槓生活著稱的黃明志,正以最源源不絕的創作能量,為正確的價值觀發聲。

《你是豬》批判馬來西亞種族的政策問題和偏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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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來西亞的種族問題,比你我想像的都還嚴重。(圖/遠見雜誌)

《你是豬》聚焦馬來西亞真實的校園暴力事件,隱含對種族政策的批判,他一改以往搞笑嘲諷的風格,以嚴肅態度呈現他所關心的議題。黃明志火爆直指政府問題,更說出在他們國家「大家可以一起尿尿,卻不能一起吃飯」的荒謬狀況,才讓種族間的問題一直難以解決。

劇情描述,長期種族之間因宗教歧異及不公平的政策,即使讓華人、印度人及馬來人都在同一個學校上課,也難以和樂融融成為朋友,再加上老師和警方也彼此充滿歧視和自保的心態,最終失控而引發一場暴力悲劇,而這場悲劇更因政治力介入,被隱藏起來不為人知……

電影在台上映證明台灣的自由與包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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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明志一直以來都十分捍衛正確的價值觀。(圖/遠見雜誌)

其實,這部電影根本在馬來西亞不可能上映,但能夠在台灣受到如此熱烈的迴響,更證明的台灣的多元、自由和包容。

黃明志說,「在過去,馬來西亞的許多政策都是為了選票,為了特定種族推出符合單一種族的特定利益,才會讓這個問題如此緊張。」

他的前三部電影作品在馬來西亞破了很多紀錄,也讓贊助廠商紛紛上門,但第四部作品被禁後,沒人敢贊助,後續已整整六年沒有繼續拍電影。「所以這些年來,我回到大學求學之地台灣發展音樂,之所以沒在台灣拍電影,是沒有熟悉的團隊。」

黃明志分享,他手上其實有多達30多個劇本,一半是喜劇,一半是非喜劇,「但之所以前幾部都拍喜劇,是因為這才有票房,沒喜劇投資人也會怕,這是客觀因素,其實也未必是我所能決定的。」

滿滿的創作能量和魅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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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是豬》成了他第一部正式和台灣觀眾見面的作品。(圖/遠見雜誌)

他分享,其實一直以來只要有靈感,就會開始寫劇本,有時候是電影劇本、有時候是MV劇本,常常很多章節是寫一寫就先擺在一邊,等到想到的時候再寫。

「自己認同的東西,就很有感觸,有感觸的東西自然就很好寫;這世上真正不合理的,是政府做不好卻沒人知道,這樣才是有問題的。」

而這如鬼才般源源不絕的靈感,正是黃明志最令人崇拜的地方。

不過,也因為太久沒有拍電影,黃明志其實對自己也稍微沒了自信,因此暌違多年,有投資方想要請他拍攝《辣死你媽2.0》的續集後,他才跟投資人討論是否能先拍個小品的作品,彼此和團隊合作建立自信後,自己才有辦法駕馭團隊,接著再順利完成原本的續集拍攝計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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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本200萬台幣 十天就完成拍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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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是豬》成了他第一部正式和台灣觀眾見面的作品。(圖/遠見雜誌)

這次的計畫,黃明志除了自己沒有露臉之外,他還大膽啟用素人演員,「如果找很有知名度的演員演出,我覺得觀眾會比較難入戲,而且素人演員我可以從零開始教戲。」

為此,他花了一週時間,每天花16小時海選演員、自己親自試鏡,他分享,「就是一直上網尋找有潛力的臉孔,再邀請他們來面談,看了上百人,終於挑出他覺得適合的演員,這當中華人、馬來人和印度人都有,一起合作演出。」

雖然新人幾乎沒有任何演出經驗,一開始的表現必然生澀,但又要面對多場情緒滿滿的重頭戲,黃明志自有一套魔鬼訓練方法,「我會一直密集的對他們洗腦,讓他們在短時間相信自己就是劇中人物,演出就會自然很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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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是豬》劇照。(圖/遠見雜誌)

由於演出的大多數演員都是青少年,黃明志也用極大的耐心引導演出,在現場很少發脾氣,還會在現場說說笑話,讓他們放鬆心情,讓演出更為生動。

不過,也因為錢太少、拍攝天數太短,加上90%的戲全部都在一間學校內完成,其實大家拍攝的氣氛並不是很好,「為了壓天數只能增加時數,大家其實都是硬撐下來的,也是拍攝過程最辛苦的地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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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是豬》充滿不同角度視野的社會觀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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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偶爾看似詼諧戲謔,但他心思其實非常細膩。(圖/遠見雜誌)

黃明志說,馬來西亞有五大問題,分別是宗教、種族、語言、膚色和學校,這五種先天上的差距成了許多政策的盲點,「很多人有了特權,自然就不會努力。」

好比說,不同的人種,在馬來西亞的通婚機率很低,宗教永遠大於種族。像是華人重視祖先,若和穆斯林的馬來人結婚,就必須放棄自己的姓氏,所以大部份人在談戀愛時就會先避免這樣的狀況發生。

在電影中,黃明志用了非常多不同角度的視野,去描繪一件事情各種觀點的面貌,這也暗喻了馬來西亞的現象──特別是政策上的歧視、制度上的不合理、校園內荒謬的排擠狀況,確實非常無奈。

從過去到現在,總是不吝諷刺和攻訐政府的黃明志,其實也曾多次遭馬來西亞警方約談,但他從來沒有因此而噤聲,「我當然還是會怕、還是擔心被找麻煩,但隨著年紀的成長,該說的還是要說,只不過可能換個方式表達,講得比較清楚,也能盡量不被誤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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